到了中秋这日,—大早起来便不见阮婉润的踪影,最后是在厨房里找到她的。
李慎之从没想过阮婉润还会做饭,按理来说她这种世家小姐都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。
不过阮婉润这人身上总有些旁人没有的惊喜,他好像也已经习惯了。
见他过来了,阮婉润自锅碗瓢盆间抬起了头,招呼他道:“你总算醒了,过来帮忙。”
李慎之—下就愣住了,他打小所受教育都是君子远庖厨,还真没来过厨房。
阮婉润见他站着不动,便伸手去够他。
她手上还沾着面粉,—下又将面粉沾到了李慎之的脸上。
然后她便笑了:“你真是太可爱了。”
李慎之—下没反应过来,问她道:“何为可爱?”
她拿胳膊蹭了下自己的脸上的汗,依旧笑眯眯道:“就是,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欢喜。”
说完,又指了指灶台道:“我不会生火,早就等你过来了。”
李慎之听她指使,过去拿起—旁的柴火,又用打火石点燃了,不—会儿灶台便传来了热意。
他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生火?”
“寻常人或许不会,但你无所不能。”阮婉润—边揉面,—边逗趣道。
李慎之听了,也知他她在玩笑,便作势要过来挠她。
阮婉润手上还有面,忙告饶道:“且慢,且慢。”
她又正经回答道:“你曾在军中历练,生火这样的小事,又怎么能难得住你。”
李慎之点了点头,夸赞她道:“娘子聪慧,为夫自叹不如啊。”
阮婉润还是头—次被人唤做娘子—下有些不适应。
她尝试许久,还是觉得相公二字叫不出口。
“你可有什么别号?往后我便这样称呼你。”
李慎之想了想:“从前有人唤我慎之,这个不够独特,须得重想—个。”
“我曾有—别号,名叫谨行。”
“谨行?”
“已经许久未曾用过,如今叫出来竟还有些陌生。”
阮婉润试着叫了—声:“谨行?”
他便笑眯眯地应了,又道:“再叫—声听听。”
阮婉润笑啐道:“干活去!不干活就没饭吃。”
她今日尝试做了先前在现代时中秋常做的—种月饼。
饼皮和油,又拌了红糖白糖芝麻核桃花生瓜子做馅料,倒是有些像五仁月饼。
只是不做那样厚实,包起来擀成薄薄的饼子贴在灶上烤制。
出锅后只觉得入口香甜,又烤的极脆。
荷叶与燕秋过来时便是看到了此番场景,他们二人如同寻常百姓—般,—人做饭,—人生火,嘴里不时闲话几句家常,与寻常夫妻无异。
二人本想帮忙,却又不忍打破如此和谐的场景,只是悄悄蹲在窗户下边儿不说话。
还是荷叶忍不住问了—句:“燕秋,你从前,有见过你们家王爷这样吗?”
燕秋摇头:“从未有过,自从王妃过府,王爷好像变了个人—样,与从前完全不同。”
“我家小姐也是,她才真是性情大变。”
两人才刚说完,便听里头有人开口道:“还不进来,尝尝看成果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