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上。还好我们人多,一人带一点东西,城管来了也都能跑掉,跑掉之后还要徒步走大半个小时到更远的天桥上去。那座天桥摆满了——与其说摊子,不如说像我们这样的人,像个小型集市。我们售卖自己的手、脚,为了让这个城市留住自己。我们售卖我们,售卖天马行空的愿望,为了繁华路灯下一缕缥缈的青烟。他十三岁辍学出来画画,直到现在,他已经37了。我想他现在如果能给自己画一幅自画像,一定是这样的:长年穿着发白的格子衬衫配凉鞋,有着一口黄牙,一双黯淡而世故的眼神,被黝黑油腻的皮肤紧紧包裹着,仿佛疲惫把灵魂揉碎了,涂抹在他的脸上。总是这样,母亲总是与黑脸男人有着不解之缘,他们的人生自娶了这个女人起,就不幸的各有所趋。她的孩子,生的横七竖八,也没有个样子。 她遇见他时,她正在当保姆,照顾了生重病的他。他病好后,他们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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